第五章 外賣郎

　　當林揚掛了電話，走出地下室的時候，他發現這個世界變了。不錯，這還是北中市，可時間不再是2012年7月了，而是2008年的10月份。
　　為什麽時間會倒流，林揚也不知道，也許是因為仙人送他那塊手表的緣故吧。等壹等，這裏面有壹個問題，那就是如果時光回到了2008年10月，那麽他現在應該是大學剛入學，這不會錯，他學的是三年制的大專，08年是他的第壹年。這樣的話，他應該住在校園中，而不是現在的地下室，他更不會有壹個工作。
　　難道是時間的變化讓他的身份甚至整個人生的經歷也發生了變化嗎？
　　這種疑問，林揚用了三天才搞清楚！
　　沒錯，在這個時間回流的空間裏，他並沒有上大學。在高中畢業之後，他帶著五百元錢，來到北中市打工。
　　這裏面有幾件好事，也有幾件糟糕的事。好事就是他年輕了四歲，自己的父親還沒有去世，根據時間推算父親是在2010年初才撒手人寰。還有就是，他有壹份工作——壹家快餐店的打工仔。月收入1500元，免費吃飯，主要工作是送外賣。
　　糟糕的事嘛……那就是他依然是個“屌絲”，並且還少了那個大學文憑。依然要為能在這個大城市生存下去而奔波。
　　那個打電話的夏嵐比他小兩個月，是她快餐店的半個同事，為什麽叫半個呢？因為人家是大學生，平時上學，下課後來這裏做兼職。
　　對於現在的林揚來說，他有壹件事必須要做，那就是如何讓自己的父親活下去。他的父親壹年前得了腦血栓，癱在床上。這種病很難治好不說，關鍵是費用驚人。
　　林揚現在有兩個辦法：第壹用壹年的時間，掙很多的錢，然後把父親到帶到城裏，接受最好的治療。看醫生能不能化枯朽為神奇。這個辦法難度很大，首先以他目前的工作情況，還有自身的學歷來看，要在壹年內掙大錢，可能性幾乎不存在。除非買彩票中了大獎。按理說他是“過來人”，應該知道買什麽。可是林揚在上壹個“空間”中就從來沒有看過彩票的信息，那些中獎的號碼更是壹個沒有記；還有就是炒股票，不過，中國的股市從08年開始就壹路下滑，幾乎沒有壹只可以買的股票，這個時候買股票無異於飛蛾撲火。再者目前林揚也沒有錢買。
　　第二個辦法是林揚的壹個大膽的構思。如果他能在壹年內利用手表，修成點仙氣，那麽是不是就可以幫助父親呢？
　　在林揚的印象中，那些得道的仙人，都是神通廣大之輩，治好壹個凡人的病，應該不在話下吧。
　　總之這就是他目前的想法，或許實行起來會有些變化。但是，他的基本目標已經確定，那就是先治好父親的病。
　　林揚還有過壹個念頭，就是自己如果有了仙氣，可不可以使用壹些小手段，來謀得壹些財富呢？不過，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。因為那位老者和他說過，不要做違背天地良心的事情。沒錯，君子愛財取之以道。如果利用自己的意外獲得能力，去殺人越貨，貪贓枉法。恐怕不是英雄所為。
　　現在不管怎麽說，起碼要先修行才可以。老者告訴他，這個手表可以到電影世界中去修行，可具體怎麽個方法，林揚還不清楚。
　　為了弄清這件事，林揚昨天下班之後，咬著後槽牙花了四十塊錢，買了壹張2008年正在熱映的，由武打巨星甄子丹主演大片《葉問》的電影票。他坐在影院後排的壹個角落中，當電影開始放映時，林揚緊閉雙眼，心中默念：進入電影中，進入電影中……
　　就這樣直到電影放映結束，他依然呆坐在原處！他那塊手表更是壹點反應也沒有，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呼喚壹樣。
　　這件事讓林揚有些迷茫，看來這樣的方法是行不通的，那要怎麽樣才行呢？林揚壹時也沒有答案。
　　林揚的餐廳是壹家知名的快餐連鎖店，餐廳占地面積雖然不大，但是位置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帶。餐館進門後是壹個小廳，壹端擺放著兩排自助餐櫃臺，壹端通往餐廳。小廳的正面是和餐廳壹墻之隔的廚房，由櫃臺把小廳和廚房隔開，站在櫃臺前可以看到廚房的竈臺。廚房裏面還有壹堵墻將其隔成兩部分，壹部分是竈臺間，另壹部分有壹排水池，就是操作間。廚房裏還擺放著兩個大冰櫃。在壹個角落裏還經常堆放著壹些紙箱，從紙箱上面的文字和圖案可以看出是壹些蔬菜和雞肉之類的包裝箱。
　　林揚的工作主要是送外賣，空閑的時候幫著後廚打打雜。這個餐館有六個送外賣的，大家倒提著上班，餐館給送外賣的配了統壹的制服和電動自行車，不過只能上班的時候用，下班後要放回餐館。
　　送外賣有壹個好處，那就是除了餐館發的工資以外，還可以的得壹點小費，數額都不是很大，也就是十塊八塊的。當然，客人也可以不給，這完全取決對方的心情。而且這些小費是可以不用上繳的。
　　林揚的最高紀錄是壹天送了十二份外賣，拿到了壹百元的小費。這種情況不是常用的。妳像今天他送了七家，只收到了十五塊錢。
　　這家快餐點的老板是壹個廣東人，叫李耀華，四十多歲。他個子雖然不高，但是顯得很精明，而且很勤勞，每天都會到餐館和大家壹起忙活，不像有的老板，西裝革履壹穿，再冷氣十足的辦公室坐著看報紙、玩電腦。
　　有什麽樣的老板就會有什麽樣的員工，尤其在這個市場競爭激烈的今天。老板身先士卒，員工也不好偷懶耍滑。員工的努力工作，使這家快餐店的從服務質量到飲食的水準，在同類的競爭中始終處於靠前的位置，生意自然不差了。
　　今天林揚送完了第七份外賣回到餐館之後，自己走到後廚旁邊的員工休息室，壹屁股坐到椅子上，不自覺的伸起左手，開始擺弄那個手表。他來回的按了按表上的旋鈕，心中默默地在想：是不是需要什麽東西激活呀？為什麽看電影妳壹點反應都沒有呢？
　　正想著，有人推門進來。林揚連忙放下了手臂。進門的是李老板。
　　“林子，剛接到壹單，妳跑壹趟。”李耀華對他說道。
　　“好的，哪裏。”林揚站起身問道。
　　“地址在這裏。自強路185號‘世紀花園’，23號樓……”李耀華說著將壹張紙條遞給林揚。
　　林揚低頭看了看：23——5——1901周女士。也就是23號樓5單元19層1門。“我這就去。”林揚將紙條放進了口袋中。
　　“廚師已經將東西放到櫃臺上了，還有……送完這壹單，妳就可以下班了。”李耀華說道。
　　林揚點點頭走出了員工休息室。
　　想做壹個好的外賣郎，首先要對這個城市的地理位置極其熟悉，能夠找到最簡潔的路徑，將快餐送到客戶手中。第二點就是要有禮貌，衣著要幹凈整潔，第三點就是不管客戶什麽狀況，態度要好。因為有些客戶會對妳發牢騷，將壹些莫名的氣撒到妳身上，比如：妳們怎麽這麽慢呀。妳們的漢堡這麽小呀等等。這個時候，盡量別解釋，別講理由，多說點：對不起，讓您久等了。不好意思了……之類的。總之嘴巴甜點沒壞處。
　　林揚認為這幾點自己還做得不錯。他身形高大，但長得不是兇神惡煞那種，反倒是透著壹股子青春帥氣，加上禮貌的言語，客戶壹般對他的印象都不錯。餐館還專門有個客戶對外賣人員的服務調查，上面對林揚的評價都是“非常滿意”。
　　林揚用十五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了“世紀花園”23號樓5單元。他將電動自行車鎖好，提著快餐的塑料欄，走到單元門的安全鍵盤前，按下了1901。
　　“嘟……嘟……”安全鍵發出了鳴音。
　　“哪位呀？”壹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　　“是周女士家嗎？我是KFC快餐店的，您要的外賣送來了。”林揚對著安全門上的鏡頭看了看，還特意將自己胸前的標識牌正了正。
　　略微等了壹下，估計是周女士正在看鏡頭。
　　“啪！”安全門打開了，“上來吧。”周女士說道。
　　“世紀花園”是壹處檔次比較高的小區，這裏的環境優雅不說，連樓道中也被清掃的幹幹凈凈。
　　林揚坐上了電梯，按下19層，電梯正要關門時。跑進來壹男壹女，男的三十來歲，女的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。
　　林揚將身體往旁邊挪了壹小步，並且對兩人笑了笑。
　　兩人穿著都很時尚，尤其是女的，可以用性感來形容。雖說現在已經10月份了，北方的氣溫有些涼了，可她依舊穿著白色的短裙。那裙子可能是因為布料少的緣故，將她的屁股包的緊緊的，顯得渾圓無比。纖細的腰肢上面，是對玉女峰。她上衣的領口開得很低，凸顯出那對山峰的白皙和高聳。
　　上了電梯沒有多久，那個男的就摟住了女孩兒的腰，手漸漸的滑向了她的臂部，在那渾圓柔軟的地方，來回的揉搓著。
　　“有人……”女孩兒的臉微微的紅了壹下，她輕捶著男人的胸口，小聲的嗔怪道。
　　男人瞥了壹下林揚，低聲說道：“怕什麽……”
　　林揚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，心中在想：靠，真TMD當老子不存在呀。
　　“叮……”電梯終於在19樓停了。林揚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電梯。他感覺那裏的電梯中氣氛實在是難受。
　　林揚從口袋中掏出李耀華給他的紙條，來到壹門，又仔細核對了壹遍之後，按下了門鈴。過了壹會兒“吱……”的壹聲房門打開了壹條縫。露出了壹個四十多歲少婦的臉，臉上方的頭發用白毛巾裹著，好像是剛剛洗完頭。
　　“您是周女士吧，我是送外賣的，我叫林揚。”林揚立刻表明自己的身份。
　　周女士從門縫中上下打量了壹番林揚，然後笑了笑，“挺準時的嘛。”說罷，她將房門拉開，“進來吧……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林揚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　　“怎麽？”周女士問道。
　　“是這樣的，周女士，我們餐館有規定，不能隨便進客戶家，我就在門口好了，這是您的外賣。”說罷林揚舉起了塑料籃。
　　“哎……妳沒看我手裏中忙著嗎？”周女士不以為然的說道，“妳先到客廳，我去給妳拿錢。”
　　看到周女士的堅持，林揚皺了皺眉也不好再說什麽，他只好硬著頭皮坐了進去。
　　“周女士……我這鞋……”看到周女士家光潔的地板。
　　“哦，不妨事，妳把快餐放到餐桌上。在客廳等我壹下，我那小子正看電視呢。”周女士壹邊說壹邊往臥室走去。
　　周女士的家看上去足有二百平米，周揚穿過進門的走廊，將快餐放到了餐桌上，而後又來到了客廳。在客廳的正前方有壹個木制組合櫃，組合櫃的正中間擺放著壹臺電視機，電視機的兩旁放著兩盆綠盈盈的盆栽；在組合櫃的兩邊盡頭各有壹套音響。客廳的東南邊有壹個鞋櫃，鞋櫃的正上方擺著壹個魚缸，裏面有許多活潑可愛的金魚在快活地遊來遊去。在南邊，就是壹套家具了，有著古典特色的木桌，刻有蘭花圖案的長凳，還真有點古色古香的感覺！在天花板的正中央有壹盞漂亮的法式圓燈，這圓燈將整個客廳照的亮堂堂的。
　　周女士的兒子大概有十四五歲的樣子，看到林揚來了，轉頭笑了笑後有聚精會神的看電視了。電視中放的是光盤，這個電影林揚早就看過了，它是香港拍的《古惑仔之只手遮天》。就是將黑社會江湖義氣的。主演是鄭伊健和陳小春。
　　“濤濤……先別看光盤了……快餐送來了，先洗手吃飯。”這時，周女士的聲音從臥室傳來。
　　“知道了，媽媽！”這個叫濤濤的男孩兒，對林揚聳了聳肩，壹臉無奈的按下了暫停鍵後，走向了餐桌。
　　林揚對濤濤笑了笑，然後又瞥了壹眼電視上暫停的畫面！
　　就在這時，林揚左手的手表，突然震動了壹下，好像和某樣東西發生了共鳴壹樣。林揚壹驚，慌忙舉起了左手，他按了壹下手表，上面顯出了幾個字：條件已具備，是否進入？
　　林揚壹下子懵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