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粗中有細

　　我將花兒戴在秋桐的發髻間，秋桐抿嘴笑著問我：“好看不？”
　　我看了看：“好看，人比花兒美，花兒映襯地人更美。”
　　“嘻嘻……”秋桐開心地笑起來，說：“可惜，我自己看不到。”
　　我說：“把妳手機給我！”
　　秋桐掏出手機遞給我，我打開照相功能，對準秋桐：“來，看著我，小美女，給哥笑壹個。”
　　秋桐嬌美的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靨，在花兒的映襯下，顯得格外動人。
　　我的心裏蕩起壹陣漣漪，按動快門：“哢嚓——”美女和鮮花定格在手機裏，也定格在我那顆持續糾結持續騷動不安的心裏。
　　很快到了洲際大酒店，我和秋桐直接去了餐廳的單間，推開門，看到了動人的壹幕：海峰和雲朵，小雪，還有看護小雪的阿姨都在，壹桌豐盛的晚餐已經上好，桌子中間，是壹個大大的蛋糕，上面插好了蠟燭……
　　大家都笑嘻嘻地看著秋桐，小雪蹦蹦跳跳撲到了秋桐懷裏：“媽媽，媽媽，生日快樂，海叔叔和雲阿姨接我們壹起來的。”
　　秋桐抱起小雪，看著小雪開心的樣子，表情有些動容，剛剛經歷了壹個下午的死去活來，都是為了這個閨女，此刻看到小雪，秋桐心裏似乎格外感慨。
　　秋桐親了親小雪，然後看著海峰和雲朵，微笑著：“謝謝妳們……謝謝妳們的壹片真情。”
　　海峰呵呵笑著：“不要謝我，這是妳的辦公室主任心裏時刻掛著領導，記著領導的生日，雲朵專門安排的，我不過是個跑堂的，秉承雲朵的旨意辦事而已。”
　　雲朵笑看秋桐：“秋姐，妳頭上的花兒真好看……誰送妳的呀？”
　　秋桐笑了，看了下我，邊取下花然後說：“易克啊，順手牽羊把單位院子裏花壇的花摘下來壹朵，送我的生日禮物……我覺得挺好看，就插到頭上了，呵呵……”
　　海峰看看我，說：“易大俠還挺有浪漫情結的，是個粗中有細的人啊……看來，他們兩口子想到壹起了。”
　　我壹時不明白海峰的意思，秋桐似乎也沒明白過來。
　　這時海峰變戲法壹般從窗簾後拿出壹大捧鮮花，雙手舉著遞給秋桐：“秋老板，這是易克的那壹半專門委托鮮花店送給妳的生日禮物，那壹半現在哈爾濱開會，不能過來，只能借鮮花來表達對妳生日的真摯祝福。”
　　我這才明白過來，原來這鮮花是海珠搞的，壹定是海峰告訴了海珠秋桐今天過生日的事情，海珠這樣做的。
　　這簇鮮花裏還有壹個卡片，海峰將卡片取出，遞到我手裏：“這是哈爾濱發來的生日賀電，海珠說了，請易大俠代為宣讀。”
　　我們大家坐下，我拿著生日賀卡，看看秋桐，又看看大家，秋桐正感動地手捧鮮花開心地看著我。
　　我開始宣讀海珠的生日賀詞。
　　海珠的生日賀詞很短：秋姐，走到哪裏都不會忘記妳，走得越遠越會記著妳，雖不能親臨現場祝賀，但姐妹之情，朋友之誼卻依舊深厚，今日是106，金秋的時節金秋的妳，金秋的心情金秋的祝福：酒越久越醇，朋友相交越久越真；水越流越清，世間滄桑越流越淡。祝生日快樂，時時好心情。
　　海珠的祝福語看起來很普通正常，我卻帶著壹顆敏感的心似乎從中嗅出了什麽輕微的異常味道，不知是我過於敏感了還是怎麽。
　　聽我念完海珠的生日祝福，秋桐表達了深深的感謝。
　　這時，房間的大燈關了，生日蠟燭點亮了，音響裏響起那首熟悉的生日祝福歌……
　　大家都站起來輕聲隨唱著，燭光下的秋桐顯得格外美麗和溫馨。
　　“秋姐，許個願吧。”雲朵輕聲說。
　　秋桐輕輕地閉上了眼睛……
　　燭光裏，我看到秋桐的眼角有壹絲亮晶晶的東西……
　　少頃，秋桐睜開眼睛，深呼吸壹口，然後“噗——”壹口氣吹滅了蠟燭。
　　燈光亮起來，大家壹起鼓掌，看著秋桐。
　　秋桐沖大家深鞠壹躬，然後為大家切蛋糕。
　　大家吃了壹會兒蛋糕，接著開始吃菜喝酒，舉杯同賀。
　　“媽媽，剛才妳許的什麽心願啊？”小雪在秋桐身邊問秋桐，此刻小雪的臉上塗滿了蛋糕奶油，看起來顯得更加可愛。
　　“妳希望妳媽媽能許什麽心願呢？”秋桐還麽說話，海峰先逗小雪了。
　　“我呀——”小雪歪著腦袋，想了想：“我希望媽媽能給我找壹個好爸爸，所以，我希望啊，媽媽的心願是讓易叔叔做我爸爸……我猜媽媽的心願壹定是這個……”
　　“這——”海峰楞了，臉上笑得有些尷尬。
　　“這——”大家都楞了，秋桐的臉上神情也有些尷尬。
　　“真是童言無忌，呵呵……”小雪的保姆阿姨不明就裏，笑著說了壹句，看看我。
　　為了打破大家的尷尬，我對小雪說：“小雪，今天是媽媽生日，妳要唱首歌送給媽媽，好不好啊？”
　　“好呀——”小雪自己先鼓掌了，大家回過神，也跟著鼓了幾下掌。
　　“世上只有媽媽好，有媽的孩子像塊寶……”小雪又清唱起了她的經典保留曲目。
　　童言無忌，童心純真，大家似乎忘記了剛才那尷尬的壹幕，註視著小雪，聽著小雪清脆的童音……
　　或許是小雪的身世讓大家引起了共鳴，大家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動容。
　　秋桐用疼愛的目光看著小雪，緊緊抿著嘴唇，眼睛裏亮晶晶的。
　　小雪唱完，海峰舉起酒杯：“來，為了小雪有壹個好媽媽，為了秋桐今天的生日，大家壹起喝壹杯，共祝秋桐有生的每壹個日子都開心快樂。”
　　大家舉杯共飲。
　　邊喝酒，大家邊打開房間裏的音響唱歌，海峰唱了壹首鄭智化的那首生日祝福歌送給秋桐，雲朵唱了壹首《來自草原的祝福》送給秋桐，輪到我，我唱了壹首《怒放的生命》。
　　大家喝酒唱歌，玩得很開心，每個人的歡唱都博得大家熱烈的掌聲。
　　最後，大家壹起請秋桐唱歌。
　　秋桐先給大家敬了壹杯酒，然後看著大家，緩緩地說：“今天，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樂最開心的壹天之壹，此刻，我心裏洋溢著感動和溫情，洋溢著對大家的感激之情，我唱壹首歌，叫做《謝謝妳》，這首歌，獻給我生命裏歷程裏的每壹個人，獻給陪伴我走過的每壹段時光和歲月，其實，我剛才許的心願，也都在這首歌裏。”
　　大家凝神看著秋桐。
　　秋桐沒有拿麥克，也沒有播放伴奏樂，輕輕地清唱起來：
　　“假如人生能夠留下可以延續的記憶，我壹定選擇感激，如果在我臨終之前還能發出聲音，我壹定會說壹句：謝謝妳……如果生命之中可以用我雙手托起，妳定是我生命的精靈……”
　　秋桐的聲音低沈委婉，歌聲舒緩而又蒼涼，我的心隨著這歌聲顫抖著。
　　“妳摟著我的傷痛抱著我受傷的心，在迷亂城市中從來未曾說放棄，妳牽著我的手走進明天的風雨，不管前路崎嶇妳縱然堅定……”
　　秋桐的目光有些迷惘，低聲吟唱著。我突然想起了空氣裏的那個亦客，此刻，他會祝福秋桐的生日嗎？
　　“謝謝妳，讓我可以在平凡世界發現我自己，不管是否有陽光照耀我依然美麗，妳讓我明白愛妳就是愛我自己，妳讓我學會珍惜生活裏的點點滴滴……”
　　秋桐繼續唱著，我看著秋桐楚楚的表情，聽著她動人的聲音，心裏明白，她這首歌不是專為某壹個人而唱，她是獻給自己生命歷程裏所有的人。
　　秋桐唱完，大家都安靜著，似乎都在回味著其中的味道……
　　壹會兒，海峰沖秋桐點點頭：“秋桐，心中有大愛之人……這是妳靈魂深處的聲音，是妳美麗心靈的展現。”
　　“謝謝海峰的誇獎。”秋桐笑了下。
　　“這不是誇獎，這是評價。”海峰說：“每壹首歌詞就是壹首詩啊，這首詩，是如此的有意境，寫到人的心靈裏，寫到有經歷的每壹個人的靈魂裏。”
　　雲朵看著海峰：“海峰哥，妳感觸很深啊，妳也壹定是個有經歷的人。”
　　海峰看著雲朵，笑了下：“每壹個人都是有經歷的人，只不過這經歷或深或淺，這經歷或者會成為壹筆財富，或者為成為壹種記憶，我的經歷相對於易克，膚淺了壹些，簡單了壹些，他才實實在在是個有經歷的人……
　　“經歷決定閱歷，但凡是個閱歷豐富的人，不用問，必然是壹個有經歷的人，是個善於思考善於歸納的人，我比起易克和秋桐二位，實在是差得遠了。”
　　話剛說到這裏，秋桐的手機電話響了，秋桐摸出手機看了下號碼，猶豫了壹下，接著接聽。
　　“嗯……壹切都很好。”秋桐說。
　　我看著秋桐，海峰和雲朵這時逗小雪玩。
　　“謝謝妳……我和我的朋友們在壹起……他也在。”秋桐看了我壹眼。
　　我猛然意識到，這是李順打來的電話。
　　“妳……也多保重自己。”秋桐低語。
　　接著，李順似乎掛了電話，秋桐看著手機怔了下，接著收起手機，沖我微微點了點頭。
　　我知道秋桐這點頭的意思，她是在告訴我誰來的電話。
　　秋桐默默地端起酒杯，抿嘴喝了壹口，眼神怔怔地看著桌面，有些悵惘，還有些憂慮……
　　正在這時，房間的門被推開了，我轉臉壹看，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