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7章風情少婦叫章梅

　　“妳認識我嗎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在這之前，從不認識！”她說。
　　“不認識就對了，因為我以前也不認識妳……”我說。
　　“不認識幹嘛過來找我？不要告訴我妳是睡不著沈悶這個理由。”她的眼裏開始帶著警惕的目光。
　　“找妳自然有找妳的理由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妳……到底是什麽人？”她的神情愈發緊張。
　　我沖她擺擺手：“不要緊張，更不要害怕，不管我是什麽人，但似乎不會是妳的敵人，不會對妳有什麽傷害和危害。”
　　我的話說的很認真。
　　聽我如此說，她似乎放心了壹點，但還是帶著困惑和幾分戒備的目光看著我。
　　我又遞給她壹支煙，幫她點著，然後又坐下，看著她：“妳覺得我像是壞人不？”
　　她吸了壹口煙，看著我：“說實話，雖然妳的來頭有些詭異，雖然妳的行為舉止有些猜不透，但我看妳面相，似乎很面善，不像是個壞人……當然，這年頭，人不能以貌相。”
　　我呵呵笑起來：“那妳的意思就是說我雖然不像是壞人，但也未必就是好人，對不對？”
　　“對！”她幹脆地說。
　　我又笑了下：“其實呢，我是好人或者壞人都不重要，但有壹點妳放心，對妳來說，我不會是壞人……這壹點，妳絕對可以放心……不然，就憑妳在房間裏溜冰這壹條，我就可以不用過來找妳，直接報警。”
　　聽我如此壹說，她似乎覺得有些道理，不由點了點頭，然後看著我：“妳到我這裏來到底是何事……妳到底是什麽來頭？”
　　我說：“我沒有什麽來頭，我過來，就是想和妳談談。”
　　“談什麽？”她說。
　　“妳不是本地人吧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對，不是本地人，我今天剛從外地坐了很久的火車到星海。”她說。
　　“到星海來幹嘛的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旅遊！”她說。
　　“旅遊？”我呵呵笑起來，壹副不相信的樣子。
　　“怎麽？星海是個旅遊城市，我就不能來旅遊了？這年頭，單身女人出來旅遊的多的是，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呢？”她用狡猾的目光看著我。
　　“旅遊是個高消費項目，既然能有經濟條件出來旅遊，又怎麽會住在這樣的店裏呢？妳覺得我會相信妳的話嗎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節省費用，這有什麽奇怪的，還有帶著帳篷戶外住出來旅遊的呢。”她說。
　　“這個那是兩碼子事……不過，要說妳沒有經濟條件，但妳剛才吸的那玩意兒卻比黃金還貴。”我說。
　　她不說話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　　“看妳也不是初次出來闖蕩的人，似乎妳也是有故事有經歷有閱歷的人。”我說。
　　她哼笑了壹聲，似乎默認了我的話。
　　“妳來星海，不是旅遊的，是來找人的，是不是？”我突然單刀直入。
　　她渾身壹顫，看著我：“我不懂妳這話是什麽意思？”
　　“妳懂的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妳到底是什麽人？”她似乎又緊張起來。
　　“不是敵人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妳……妳怎麽知道我是來找人的？”她似乎承認了我剛才的問話。
　　“直覺。”
　　“直覺？”她看著我，眼珠子轉悠了壹會兒，突然說：“妳壹直在跟蹤我？是不是？”
　　我笑了下。
　　“妳為何要跟蹤我？妳從哪裏開始跟蹤我的？”她說。
　　“從妳下火車打上出租車開始……不過，本無意跟蹤妳，但是……”
　　“但是什麽？”
　　“但是妳的票夾子讓我很感興趣。”
　　“票夾子？”她頓了頓，接著說：“哦，我明白了，妳和那出租車司機是壹夥的，是不是？我就覺得那開出租的司機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，原來妳們是打上我皮夾子的主意了……很遺憾，告訴妳，我的皮夾子裏沒有幾張鈔票，雖然有銀行卡，但卡裏也都是空的，妳要是想要，都可以拿去。”
　　說著，她從包裏拿出皮夾子，放在桌子上。
　　“我說過我們不是敵人，既然不是敵人，怎麽會窺視妳的錢財呢，不管多少，都不會打這個主意的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那妳為什麽對我的票夾子感興趣？”她略微放心了，又帶著困惑的神色。
　　我看著她，伸手拿過票夾子，打開看了壹眼，果然看到了裏面李順的照片，生活照，壹看就是多年前的李順，意氣風發甚至有些陽光的樣子，和現在的李順又很大的區別。
　　看了壹會兒，我然後將票夾子又放回去，看著她，緩緩地說：“我是對妳票夾子裏的這張照片很感興趣。”
　　她渾身壹抖，眼睛不由睜大了，死死地看著我：“壹定是我在出租車上看這照片的時候，那出租司機看到了，然後告訴妳的，是不是？”
　　我點了點頭：“說得對！”
　　“妳……妳們都認識這個人？”她說。
　　“在星海，認識他的人不少，知道他名字的人更多……幾乎可以說是家喻戶曉。”我說。
　　她全身突然劇烈抖動起來，顯得有些激動：“妳……妳和他熟悉？”
　　“是的。”我說：“這個人在星海是個特殊的敏感人物，妳壹個外來人，帶著他的照片，在星海到處走動，自然會引起人的註意……我很想知道妳的來歷，知道妳為什麽要找這個人，這就是我今晚過來找妳的原因。”
　　“妳是混道上的吧。”她說。
　　我沒有回答。
　　“那開出租車的是妳的小弟吧？”她又說。
　　“不管我是不是道上的，不管那開出租的是什麽身份和我是什麽關系，我只想告訴妳，我、我們對妳起碼到目前是沒有惡意的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那妳……妳……妳和他是敵人還是朋友？”她說。
　　我明白她說的他指的是誰。
　　“同樣，不是敵人！”我說。
　　“真的？”她說。
　　“真的——”我又點頭。
　　“我憑什麽要相信妳？”她說。
　　“似乎，妳沒有其他選擇！”我說。
　　她眼神怔怔地看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的表情判斷我此話的真假。
　　接著，她又沈思了起來……
　　我安靜地吸煙，看著她。
　　壹會兒，她擡起頭，突然輕笑了起來：“按照他的性格，非敵即友……這麽說，妳壹定也是道上的，妳壹定是他的朋友了？”
　　我微笑了下，沒有回答。
　　她突然起身，緊緊壹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搖晃著，急促地說：“兄弟，妳告訴我他在哪裏？快告訴我……”
　　她的情緒突然有些沖動，似乎她終於從我之前的舉動和言行裏判斷出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，似乎她終於相信了我。
　　她的指甲紮得我胳膊有些疼。
　　等她的情緒慢慢平息下來，我掙脫她的手：“淡定，鎮靜。”
　　她松開我的胳膊，坐回去，眼神楞楞地看著我。
　　我說：“他在哪裏，對於壹個陌生的來歷不明的人，我怎麽會輕易說呢。”
　　“妳這話是什麽意思？我怎麽是陌生的來歷不明的人呢？他和我是很熟悉的。”她說。
　　“但我不熟悉，我對妳毫不了解……對我來說，妳是壹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。”我說。
　　她不說話了，低頭沈思起來……
　　似乎，她對我還是不能徹底信任。
　　我理解她，我對她同樣是壹個陌生人，她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徹底相信我呢？
　　“如果妳不能給我壹個合理的解釋，我是不會告訴妳的！”我說著從口袋裏摸出手槍，放在桌子上：“如果妳要是認為我對妳有什麽不安全的感覺和因素，那麽……”
　　看到手槍，她不由又顫抖了壹下身體，壹把摸起手槍，對準我。
　　我坦然平靜地看著她。
　　槍裏是沒子彈的。
　　看了我壹會兒，她將槍遞給我：“收起來吧……看來，看來，妳果真是道上混的，看來，我是該相信妳的，相信妳不是他的敵人……不是他的敵人，就不是我的敵人。”
　　我把槍收起來，看著她。
　　她深深出了口氣，然後嘆息壹聲：“好吧，我告訴妳。”
　　我凝神看著她，聽她說下去。
　　“我叫章梅，文章的章，梅花的梅……我不是星海本地人，但這不是我第壹次來星海，多年前，我在星海，在壹家夜總會當服務生……在那裏，壹次偶然機會，我認識了他，在外人是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，整天吃喝玩樂，但在我眼裏，他卻又帶著別樣的氣質，他特重義氣，做事爽快，充滿男人味……而且，出手大方……
　　“我很快就喜歡上了他，而他，也對我是壹見鐘情，三天兩頭來找我……我們很快就好上了……看得出，他對我是真心的，對我迷戀地不可自拔，而我，和他交往，開始是帶著功利的目的，但不久也真心喜歡上了他，甚至，為了他，為了我們的這段感情，我還懷上了他的孩子。”
　　我不停地吸煙，看著她，心跳逐漸加速。
　　似乎，我正在越來越接近事物的本質。
　　“他那時其實很單純，有時候就像是個大男孩，對我癡迷地壹塌糊塗不能自拔，而我，其實壹直沒有告訴他我是結了婚有老公的人，老公是個窩囊廢，在老家整天除了吃喝嫖賭什麽事都不做，都靠我在夜總會做事養著……
　　“壹開始我和他是打著玩玩的心思，沒有告訴他我有老公的實情，後來我們都陷進去了，我懷孕之後，我更不敢告訴他這事了……得知我懷孕了，他欣喜若狂，發誓要娶我……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，他是堂堂公安局長的公子，富貴人家，顯赫人家，我壹個夜總會的服務生算是什麽呢？我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，而且我還是結了婚的人……
　　“我當時其實根本沒有任何和他結婚的想法，我知道根本沒這可能性……但他是個完美的理想主義者，立刻就回家告訴了父母，果然遭到了他父母的激烈反對，他和父母發生了激烈的沖突，固執地非要和我結婚不可，甚至不惜為此要和家庭決裂……
　　“這時，他的母親背著他找到了我，勒令我立刻和他壹刀兩斷，立刻離開星海，他們家族在星海的勢力豈是我敢對抗的，我沒有別的選擇……我就告訴他母親等我打下孩子就離開星海，他母親壹聽我懷了他們家的孩子，卻又改了主意，讓我生下孩子再走，說會給我壹大筆錢……然後他母親回去就假裝同意了我和他的事情，說先生下孩子再說，他也天真地相信了……
　　“我那時知道我們倆之間是不可能的，但又被他母親承諾的壹大筆錢所打動，100萬，對他們家來說是毛毛雨，但對我來說是壹筆巨款，我工作壹輩子也賺不到那麽多，既然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，那何不賺上壹筆錢再走呢，何況，我也很想為他留下壹個種，怎麽說也是我們曾經好過壹場的見證……於是……”
　　說到這裏，她停頓了下來，吸了壹口煙。
　　“於是——”我的聲音有些嘶啞。
　　她接著說：“於是……我就在市人民醫院生下了壹個孩子，是個女孩，他的女兒……生孩子前，他被父母打發到了外地辦事，不在我身邊……而同時，他那神通廣大的父親不知通過什麽渠道找到了我的老公，我老公趕到了醫院，這個被戴了綠帽子的男人是為了那筆巨款來的……
　　“孩子生下後，我甚至都沒有好好抱壹抱，就在壹個大雪飄飛的夜晚被他抱走了，然後，也是在那個夜晚，我老公拿到巨款之後，哄騙我說孩子送給他家了，然後就脅迫我離開了醫院……
　　“回到家之後，我老公才殘忍地告訴我，說他不會甘心受這綠帽子之辱，那孩子被他扔到醫院門口的垃圾箱裏去了……那時正是數九寒冬，大雪紛飛，孩子被扔到垃圾箱裏，顯然是活不成了……得知此事，我當即就暈了過去。”
　　說到這裏，她哽咽住了，淚流滿面。
　　我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，毫無疑問，壹切跡象都表明，這個女人章梅就是小雪的媽媽，小雪的親媽媽。
　　事情果然是這樣，我的預感終於徹底成了事實。
　　小雪的親媽媽終於出現了！
　　我狠狠吸了壹口煙，看著她：“那為何7年後，妳又要來這裏？”
　　她的神色有些黯然：“自那以後，我的心徹底死了，死人壹般在家裏整整躺了三個月……後來，我聽說他回來後見不到我和孩子，整個人都瘋了，和父母大鬧壹場，然後壹跺腳去了日本……從此之後數年，我壹直沒有他的任何音訊……
　　“這些年，那個戴了綠帽子的男人壹直牢牢監控著我，不準我離開家門半步，同時，拿了那筆錢，他不但繼續吃喝嫖賭，而且還開始吸毒，不但自己吸，還引誘我也吸……
　　“正處於自暴自棄狀態的我很快就染上了毒癮……溜冰能讓我暫時麻醉麻木自己，能讓我暫時忘掉那過去的愛和恨，可是，很多時候，處在毒品的幻覺之中的時候，我更多的是痛苦和愧疚，我對不住他，對不住無辜的孩子……
　　“我不停地思念著他，思念著不知在何處的他，思念著我和他剛出生卻遭到厄運的孩子……多少年來，我就壹直在痛苦和悔恨中麻木地過著，仿佛壹具行屍走肉。”
　　章梅的聲音裏帶著巨大的悲涼和傷感，還有深深的苦楚……
　　“那……後來呢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後來……去年，那個戴了綠帽子的男人在賭場將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輸地壹幹二凈，還欠了壹大筆賭債，為了償還債務，他竟然把我也壓了上去，要用我的身體妳去替他還債……我死也不從，他就沒命地打我，把我往死裏打……打完我，他又繼續溜冰，沒想到，這次他溜大了，溜地太大，直接休克過去，送到醫院，再也沒有醒過來……
　　“而那些債主卻不肯罷休，繼續找我逼債，我只好離家東躲西藏。後來，壹年前，偶然聽星海過來的人說他已經從日本回來了，在星海做事，我雖然沒臉見他，但卻實在忍不住又想他，那種思念，那種煎熬，非常人所能想象……左思右想，無法遏制，拖了壹年多，我還是來了。”說完，章梅狠狠抽了壹口煙。
　　“這些年，妳和妳老公，就壹直沒要孩子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我們都溜冰，妳說能要嗎？”她慘然壹笑。
　　我沈默了。
　　“我的故事說完了，現在，妳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裏了吧？妳能帶我去找他嗎？”章梅帶著懇求的目光看著我。
　　我看了壹會兒章梅，然後緩緩搖了搖頭。
　　章梅的臉色倏地就發白了，看著我：“妳……”
　　我說：“對不起，章梅，我剛才沒有告訴妳，妳現在是見不到他的……還有，或許，妳已經不想見到現在的他了。”
　　“為什麽？”章梅看著我。
　　“第壹，他的家族已經衰敗，父母已經從人上人淪落為階下囚，雖然現在放了出來，但以前的尊貴尊嚴都不復存在……第二，他現在不在星海，幾個月前，他被公安通緝，因為惹上了人命官司，已經遠走他鄉了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啊——”章梅驚呼壹聲，不由捂住了嘴巴。
　　我靜靜地看著章梅。
　　片刻，章梅平靜下來，看著我：“我本來就不是沖他的家庭來的，他們的富貴尊顯都和我無關，本來就不屬於我，我也從沒有奢望沾光。我看中的是李順這個人，我就是沖李順來的，不管他是否殺過人，不管他在別人眼裏是怎樣的惡人，不管他淪落到什麽地步，即使他要飯，我都要找到他。
　　“此生，我願意追隨他，是生是死都追隨著他，即使不能進他家的門，只要能看到他，只要能和他在壹起，我死也值得……我對不住他的太多了，我欠他的太多了，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來償還虧欠他的。”
　　章梅的話讓我心裏湧起壹陣莫名的感動，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動。
　　我輕輕嘆息了壹聲，不由想起了秋桐。章梅出現了，李順假如知道，會如何對待呢？在秋桐和章梅之間，他會做出如何的選擇呢？
　　“妳和李順是朋友，對不對？”章梅問我。
　　我緩緩點了點頭。
　　“那妳壹定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的，對不對？”章梅急促地說。
　　我看了章梅片刻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　　章梅的目光黯淡下來，接著喃喃地說：“或許我不該問這個問題，他現在是被通緝的人，妳壹定是擔心他的安全，所以不肯告訴我的。”
　　“不是這個原因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那……妳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？”章梅說。
　　我沒有回答她。
　　“是的，妳應該是不知道的……他既然被通緝了，怎麽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呢。”章梅說。
　　我深呼吸壹口氣，說：“不過，或許，以後，我會想辦法打聽到他在哪裏。”
　　章梅眼神壹亮，看著我：“真的？”
　　我說，”我說的是或許。”
　　“嗯……”章梅點點頭：“雖然認識妳時間很短，但我覺得妳似乎真的是好人了……但願我沒有看錯人……我或許該謝謝妳了。”
　　“下壹步，妳打算怎麽辦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不知道。”章梅沮喪地狠狠吸了壹口煙。
　　“妳溜冰多久了？”我說。
　　“4年了。”章梅說。
　　“假如……我是說假如……假如妳見到了他，他要是知道妳現在在吸毒，妳認為他會喜歡妳這個樣子嗎？”我說。
　　說這話的時候，我心裏又是壹陣嘆息，豈止章梅，李順也壹直在溜冰啊。
　　章梅當然是不知道李順也在溜冰的，李順是去日本之後學會的吸毒。
　　我又想到了小雪，可憐的小雪，生她卻沒有養她的的親媽媽終於出現了，可是，親媽媽卻和自己的親爸爸壹樣，都是癮君子。這樣的父母，能讓小雪認嗎？這對小雪今後的成長會帶來怎樣的影響？
　　聽我這麽壹說，章梅不由就面有愧色，深深地低下頭，喃喃地說：“沒辦法，我就這樣了，他喜歡不喜歡我都是這樣了……我已經不能自拔了，我上癮太久，中毒太深，無法擺脫了。”
　　我說：“妳還年輕，生命之花正在綻放，現在還不到枯萎的時候，何必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呢？生命中的陽光總是會照耀到妳的，就看妳肯不肯走出黑暗，讓自己接受陽光。”
　　章梅苦笑壹陣，搖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　　我沈思了片刻，對章梅說：“妳現在對我放心不？”
　　章梅又是苦笑：“放心怎麽樣？不放心又怎麽樣？”
　　我正色道：“我這樣和說吧，第壹，我不是好人，但也不是很壞的人，起碼對妳來說，我不是壞人。第二，我不是流氓，也不是淫棍，更不是人販子，我不會對妳有任何惡意和壞主意。這兩點，如果妳能相信，那麽，妳就跟我走，如果妳不相信，那麽，我現在就自己離開……妳做決定吧。”
　　章梅直直地盯住我的眼睛，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　　半天，章梅緊緊咬了下嘴唇，似乎終於下了決心，做了決定，點點頭：“媽的，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，既然已經告訴了妳那麽多，索性，賭壹把……好，既然妳如此說，那我跟妳走——”
　　章梅似乎也頗有賭性，這壹點和李順倒是相似。
　　我松了口氣，說：“收拾東西，我們現在就走！”
　　章梅毫不遲疑就開始收拾東西，很快收拾好旅行包，我幫她提著，然後壹起直接下樓，退房，離開了家庭旅館。
　　然後，我們打了壹輛車，很快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城市裏……
　　我和章梅直接去了棒棰島賓館，開了個房間，然後我帶她上樓進去。
　　“妳現在這裏住下。”我邊說邊放下章梅的行李包。
　　章梅環顧了房間壹下，然後對我說：“看來，妳和他的確是朋友……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。”
　　我沒有說話。
　　“妳是看在和他朋友的面子上才如此對我的吧？”她又說了壹句。
　　我還是沒說話。
　　“這裏我並不陌生，以前，他經常帶我來這裏……唉……都是陳年舊事了……往事悠悠，往事不堪回首啊……”她坐在沙發上，嘆了口氣，似乎帶著對往事的追憶。
　　我的心不由動了下，說：“妳吃飯了沒有？”
　　“吃了點自己帶的點心！”她說。
　　“要不要再吃點？”我說。
　　她搖了搖頭：“溜完冰是不餓的，壹天不吃也不餓。”
　　“那妳就休息吧。”我說。
　　“溜完冰也是不困的……壹天壹夜不睡也不困。”她又說。
　　聽她如此說，我心裏突然有些窩火，走到她跟前，壹把拿過她手裏的小包。